想是这么想,可实际上姜姮依旧十分冷静,太过恭敬会让人以为别有所图,太过傲慢会有性命之忧,是以姜姮不卑不亢的回道:“启禀王上,齐国已灭,何来齐国公主,妾不过是一介布衣而已。”
姚臻看着面前这个荆钗布裙的女郎,又问道:“孤熏瞎你的眼睛,可有怨?”
此话一出,勤政殿的侍从们都不由屏息,他们很清楚,如果姜姮的回答不得君王之心,等待她的就是乱棍打死。
这样的变化姜姮自然感觉到了,对于庆王的手段,她已经领教了一次,如今并不想领教第二次。
“王上,妾虽曾是齐国嫡公主,但从未参与国事,国破之后,只愿平静度日,平生并无大志。然妾也知道,逃匿在外,被抓刑法只会更重;王上饶我一命,妾岂会有恨,但是如今目盲,再也见不得这人间景色,若说无怨,怎么可能。”
说完之后,姜姮垂眸等待,整个宫殿悄无声息,过了一会儿,姚臻唇角微勾,淡淡说道:“为孤弹琴罢。”
“是,不知王上要听何曲?”
“你既然化名子期,便弹高山流水罢。
“是。”说罢,侍从将琴拿来,扶着她坐在琴案后,起手弹琴。
虽然双目已盲,可毕竟弹琴已久,即使眼睛瞎了,一拿到琴,姜姮的心中就有了一张琴。
琴声悠扬动听之中还夹杂着些许抑郁之气。
姚臻手撑额头,细细欣赏,曲美但人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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