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纽约,养尊处优的尹仁,住进了地下室。那里又潮又闷——冬天闷冷,夏天闷热。薛定邦每次去看尹仁,两个人就挤在条件简陋的地下室。他们用咖啡壶煮面疙瘩汤吃,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觉。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有一天,尹仁兴奋地打来电话,说:“定邦,我买房子了!你以后来,再也不用挤地下室了!”
“我们有家了!”
那年圣诞节,薛定邦“搬家”了。虽说工作日,他还是会住在波士顿。但一旦有一点假期,他都会开车去纽约,他会“回家”。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曼哈顿过圣诞节。
房子很宽敞,壁炉很温暖,尹仁也很高兴。
那天他们在书房里打闹的时候,薛定邦就像刚刚摁住张伯伦肩膀那样,摁住尹仁的肩膀。尹仁倒在沙发里,和张伯伦的表情,张伯伦的神态,都很相似。
不过,那一次,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薛定邦吸了一口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张伯伦正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他。
张伯伦一副恬静的模样,和尹仁相比,只差了一副无框眼镜。他生得精致,长得漂亮,肌理骨骼线条都恰似尹仁,却比尹仁更加年轻鲜活。也少了一些肆意张扬,多了几分温柔顺从。
尹仁会用这种热烈的眼神看薛定邦,但绝不会在薛定邦靠近的时候,表现出温驯和服从。
尹仁总是溜得比兔子还要快。
快得让薛定邦一度以为,那只是他的错觉。
薛定邦喉头微动,迈向张伯伦的步伐又快又急。夜风刮动他的衣角,也吹动他额前碎发。薛定邦走到床边,俯身对他耳朵轻柔吐息:“张伯伦,我们出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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