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只听过玄裳树敌三千的传闻,却从未听过有谁刺杀过她。
有人这么不要命么?子桑饮玉想,就算有,应该也是连她的毛发都没碰到,就被玄裳一击毙命,魂飞魄散了吧。
是以这种消息,才从没在三界中传播过。
没想到她倒有机会踏上这一步。
榻上忽然响起轻微的动静,子桑饮玉霎时一惊,握刀的手迅速藏回身后。
此刻她精神紧绷,如一条拉在断裂边缘的弦,风吹草动皆格外敏感。
所幸,玄裳并不是感知到了什么醒来,只是睡觉时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她掀了掀软被,由侧卧变成了平躺。
子桑饮玉松了口气,同时顿了顿,又反应过来——她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不成功,便成仁么?刀都握在手上了,她还在乎什么自己的性命,生死早就该有觉悟抛在脑后了。
倒是玄裳,翻身后前胸完全曝露无遗,毫无遮拦,成了一只安静的活靶子。
子桑饮玉听见自己的呼吸由深至浅,由浅复深,紊乱不堪。同她的心跳一样。
她闭了闭眼,决定抓住这个天赐良机,成败与生死都不再顾及,全身的灵力都灌在蛇匕上,将它举了起来。
刀锋就悬在玄裳身体上面,对准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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