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看见玄裳眼底的杀意,既觉得今日无幸,心灰意冷,又难却心中还有遗恨,未能完成长老们的期待。
手脚腕骨俱被捏碎时,钻心剧痛之下,她反倒心中一动,思及那个平日里待她宠溺的玄裳,意识恍惚有了拉扯感。
模糊之间,往日玄裳的气息仿佛出现在了身边——馥郁却不浓腻的幽香,正一点点划破眼前杀戮的戾气。
为何?为何她会想起另一副模样的玄裳?而记忆里的真实感,强烈得更甚眼下的切骨之痛。
玄裳曾为她渡了两次灵力,那时灵力入体,她便对玄裳的气息有所感知。此刻,她竟恍然生出种更加亲近了玄裳的感觉,仿佛她的气息更深、更浓地融入了自己的骨血中,正在沿着血液流动、伴着呼吸缠绵。
而这些,绝非来自眼前这个冷漠狠厉的玄裳。
而是那个哪怕对旁人恣意杀戮,对她,却是从连重话都没提一句的玄裳。
犹如咫尺相缠的温存气息不断动摇着子桑饮玉的意识。
“你不是玄裳……”
似乎因为不再相信玄裳会突然态度天翻地覆,无端连她的性命也想践踏,子桑饮玉竟渐渐恢复了力气,灵力涌上四肢百骸,猛然间,她心中的念头彻底坚定,确信眼前的玄裳是幻象所化。便是在这同时,她彻底挣脱了桎梏。
眼见子桑饮玉眉心的折痕渐渐消失,面色平复如初,似也不再忍受痛苦。玄裳慢慢直起腰,坐了起来。
等待中,终见子桑饮玉睁开了眼。
那双淡灰色的眼底,还留有饱受折磨的疲惫。
“阿玉……”玄裳唤她,她动了动唇,却连嘴都还没力气张开,便又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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