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徵的目的哪里是嫌人丑,他伸手往穆菩提的脸上摸了又摸,十分好奇的样子。两个人挨得极近,穆菩提偏瘦,这件衣衫领子有些宽,一截温润如瓷的琐骨若隐若现地露了小半截,勾得人眼晴发烫。
自作孽不可活!堂堂河间王再度证明了自己的定力还需加強。
铺垫了这么久,元徵缓缓道:“菩提,你先答应我,一会不论听到的事实是怎样的,都不能冲动,暂时不要动冯太后,好吗?”
这个问题始终横亘在他们中间,没得逃避。穆菩提其实早就猜到元徵的举动其实都只是在铺陈这句话。他的小心翼翼让穆菩提心尖上泛起一阵疼。
灭家之恨和眼前人的恳求,千难万难,哪样都让人难以决择,可他必须要选一个。
“好,我答应你,一切等今夜过后再说。”穆菩提艰难地做出决择,而一旦做出选择后便不容许自己纠结。
元徵知晓这很不容易,为他的让步而惊喜,他把人轻轻地圈住,低声道:“无论怎样,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你不是一个人。”
这个拥抱安慰的意义居多,穆菩提没有将人推开,他闭上眼晴贪婪地从对方身上撷取勇气。
今夜宫中灯火煌煌,由于帝后大婚在即,宫中四处披红挂彩,一片喜气洋洋。穆菩提一路低眉垂眼的紧随元徵进宫,此行畅通无阻。宫宴设在太华殿,招待外宾自有鸿胪寺的官员安排,河间王身份尊贵且位高权重,时辰掐得十分好,进殿时宾客几乎齐至。
穆菩提小心翼翼地立在他身后,泱泱大殿人才济济,冯太后和皇帝高座上首,元徵位列次席,余者朝臣和各国使臣分别列于两边,每人各设一席。殿内丝竹声声,管弦铮铮,交织着异域的腔调,歌舞升平中透着一股太平盛世的喧闹。
元徵身份高贵,使臣中并没有与之地位相对的亲王宗室,他禀持着礼节和使臣寒喧,对各国的风物人情如数家珍。如此一来,使臣们也渐放得开了,殿内的气氛友好而和睦。
宫中专门有宴客的宫人服侍,穆菩提立在元徵身后不动声色的打量,冯太后今日盛妆华服,尽显雍容;小皇帝元宏面带笑意,尽管面孔稍显稚嫩,却已有一国之君的威严;穆菩提的眼风向下扫,看到南朝使臣时,不由有些怔愣。
这几日穆菩提听了不少坊间的传闻,说什么的都有,但贺勉被冯太后看中从而将他列入私宠之列的香艳故事传得最多。若是看皮囊,这贺勉的确生得仪态俊美,风度翩翩。但穆菩提却打量他良久,心中一时思绪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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