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宫中防卫严密,宫禁森严,这却难不倒穆菩提。他像鬼魅一样神出鬼没,冯太后的嘉福殿虽说不是菜园子,但他轻易地便找到冯太后的寢殿并听了很久的壁角,直到打第二更鼓时才离开。
第三天,元徵还未归来,用过晚饭后穆菩提对采薇说他有些微头疼,需早些歇下。
采薇是个体人意的好仆婢,将屋里都打理妥当后就下值了。
穆菩提挨到月挂林稍时,换上夜行衣再一次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这晚王昌既不在家中和小妾鬼混,也没去宫中陪伴冯太后,而是约了一帮同僚士子们喝花酒。风流士子们放浪形骸的模样简直不堪入目,王昌干的就是替冯太后笼络士子人心的事。许是顾忌什么,王昌并没有留宿青楼,而是在醉意中被扶上自家的马车归家去。
夜深人静,唯有天上一轮明月孤寂地悬在夜空。穆菩提随着王昌的马车一路飞掠在街道的屋檐上,其身姿恣意自如,月下踏月无痕,凌波微步宛如月中仙。只是这月中仙瞬间在马车拐进街角的时候变成夺人魂魄的阎罗。
一阵轻风吹过,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赶车的老仆和小厮无声倒在车辕上,两头高大肥马失去控制不再急驰,开始亲昵地交头接耳。
王昌微醉中察觉有异,撩起车帘子一看,顿时生起魂飞魄散之感。无他,一柄剑突如其来地抵在他的颈项上,那剑身在月色中泛着乌幽幽地冷光,仿佛来自地狱。
“你你……你是谁?大胆,你可知我是谁?敢胆行刺本官,我……灭你九族。”
王昌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恐,一只手颤抖地扬起又落下,色厉内荏。
“我早已没了九族,只怕你要去地府寻一寻他们了。”他的话落在夜风中,难得带着一丝感伤。
王昌还来不及哼一声,他的人头便已滚落,那双因惊恐而变形的脸就这么对着地面,沾了一脸的灰尘,死不瞑目。
许是马儿嗅到血腥味不安起来,二马低低地嘶吼翻蹄,惊动了归来的一行车队。
浓浓的血腥味经由夜风送到隔邻的街道,连翼轻轻嗅了几下,朝车队打了个警惕地手势,并勒马向拱在中央的元徵回报:“王爷,这么重的血腥味,定是出了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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