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亭半哄半托着他的后脑勺,只能潦草完事。
谈韵之坐在候诊厅第一排条椅,依然一手抱腰,一手举着手机看,旁边三张椅子坐满人。
徐方亭在两米外放下谈嘉秧,轻扳他的脑袋面向谈韵之,用对方也能听见的声音说:“谈嘉秧,去找舅舅,舅舅。”
谈韵之放下手机,盯着谈嘉秧,一排四人里,也只有他盯着谈嘉秧。
刚才诊室里医生问小孩认不认得他们,会不会在一群陌生人中跑向他们,那会谈韵之回答不上来。
确定谈嘉秧是ASD后,他一度纠结严重程度。他加入一个近2000人的ASD家长群,有家长说“轻度的就是你死了娃会哭,中度的就是跨过你的尸体照样去转轮子,重度的就是还要摇着你要糖吃”。
谈嘉秧忽地一扫了他一眼,低着头摇摇晃晃跑过来。
谈韵之收好手机抱起他,眼眶不再湿润,只残留类似熬夜的困顿,垂眼喃喃:“他还是认得我的。”
这下终于得到小小的安慰。
“当然啊,你可是他的舅舅。”
徐方亭用保鲜袋装好打湿的汗巾,收进背包。谈嘉秧干爽了,她自己却汗湿了后颈,只能匆匆抽一张纸巾。
回程谈韵之把谈嘉秧抱进出租车,沁南市规定后排必须系安全带,谈嘉秧只能坐中间圈一下小肚子。
路上得花费大概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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