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捎信说,听说郭大人去了,本来因为生了孩子就身体一直不大好的郭大小姐也病倒了,家里担心她千里迢迢身子受不住,别大的走了小的跟着,不叫来,郭大小姐非要来,结果半道病重,只能在客栈里养病,等身子稍好些,再上路。
郭夫人又心疼又气道:“她身子不好,将养着就是了,过来裹什么乱,瞧一眼他爹是能怎的,叫活过来吗?这要是身子骨熬不住跟着去了,品文地下也该多难过。”
京师过来的各路高人虽没赶上救郭大人,其他几个还活着的倒是赶上了,只是高人施法后,都不见成效,只有白山观主瞧了众人的症状,又穿着法衣,带着一缸细鱼冒险入府查探后,带出来一个匣子道:“这咒术我知晓一二,与一块天外奇石有些相似,老道在外游历时,曾去过一处,那里从前地肥水美,后来有一日天降灾祸,落下一块奇石,凡是靠近奇石的活物都会生机流失,不日就暴毙身亡,连草木也不能免,后来那里就成了死地,或有误入的活物皆死,里面白骨累累,老道不忍生灵受苦,多方尝试,发现金与其相克,遂使用铜丝做衣,深入其中将奇石用数层铜匣包裹,方将其收服镇压于本观。
郭大人所中之咒,与此极为相似,皆是生机流失,后七窍流血殒命。这咒十分凶险,老道也曾尝试解咒,却一无所获,诶,此乃天咒,非人力能解也。”
“一派胡言,郭大人一心为民,乃是大善之人,如何就能引来天咒!”三壮怒道。
“老道不是这个意思。”白山观主叹道:“天落奇石,咒的是一方为恶,又岂会针对一人,老道忧心的是,这幕后之人怕是如老道一般遇到这奇石,又将其据为私有,引以害人。”
郭丞相强打精神道:“我记得翰林院里有地理书也有记载几处死地,入者皆亡,或许就是观主所说的这种。”
“查不就知道了,哪里曾经是死地,现在不是了,再看看谁去过,总能查出来。”三壮恨声道。
“这天咒厉害的很,诅咒之物虽消失,咒术却也要数十年方消散,否则一旦进入还是会受诅咒,虽不立时毙命,也会折寿数年,体弱的还会生出鬼面,十分歹毒。”白山观主道:“老道这里有不少法衣,乃金丝编织而成,可暂且压制诅咒。”又指着细鱼道:“细鱼娇弱,靠近咒物对其影响极大,以此可以探测咒物为何物,老道在郭大人的书房发现了一支孔雀瓶,似乎就是咒物。老道怀疑有人将奇石研磨成粉烧制其中,暗中害人。”
“这支孔雀瓶是岳父大人从南洋白月国买到的,孔雀是白月国的祥瑞之物,大郎喜欢,岳父大人就送了他,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郭丞相思索片刻后道。
“只怕是近期有人调换了孔雀瓶。世上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瓶子,经常洒扫的下仆岂会不知。”三壮道:“书房里洒扫的下仆可在?”
“死了。”郭管家道:“整理老爷书房的郭青自小就是大少爷的书童,郭青的父母是京师府上的下人,一家子身家性命全系在郭府,按理不该背主。”
“有没有背主,调查之后才能知道。”三壮道:“先将这边郭郭青相熟的人找来问一问。我写信给唐思勤,请他查一下京师郭青的父母,若是郭青有问题,怕是潜伏已久,再者孔雀瓶既然是南洋之物,想要仿一个一样的,并不容易,这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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