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纵抱着那一大束桂枝,小心翼翼地闻了又闻。
“小皇帝病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对此毫不在意。许喧听言不可置信地看了沈纵一眼,见他神色淡淡也就算了。
说起来小皇帝,许喧对他都没什么印象,不过也是宗室子弟中一等一的资质,从小父母双亡,自幼便在宫中教养长大,裴暄除了偶尔考校功课外,倒与他没其他联系。
反而是跟沈纵相熟,毕竟也算是半个太傅,久而久之也有些小古板的模样,有一学一的。
明明年纪还小,却老成持重地很。
沈纵对于这个弟子,面上未表现,许喧却知道是一等一喜爱的,如今居然淡漠成这样。
记得临终前还见过那孩子一面,只是当在众臣子面前中规中矩的托孤,他跪在沈纵身后,始终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这三年过去,小皇帝也只成了沈纵口中这短短的一词,让人想不起面貌。
唯一记得是和太子皇兄有几分相像,不是眉眼而是若有若无的一股气质。
这也是裴暄挑中他的缘由之一。
见沈纵没有多说,许喧也没有多问。
“别担心,只是进宫一趟。”沈纵说着凑过去亲了许喧额头一下,而后在耳边低语一句,“我答应过你的。”说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些许探究的神色。
许喧一惊,缓过神来笑得眉眼弯弯:“好。”他看着沈纵装傻道,强调了一句:“对,我答应过沈大人的。”沈纵回以一笑,不语,只是腾出一只手来摸摸他的头:“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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