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大人,本宫希望你对陛下和本宫说出的话,全部都是真,不若等待会儿传唤来了证人,若她们没能证明你话中所言是事实,那你心中有鬼的罪名,可就坐实了,加之你又捏造了妄语敷衍陛下与本宫,再添一宗欺君之嫌,一并算下来,罪大滔天。”
事已至此,除豆萁耳里一边听着虞昭的劝,一边面不改色在心里迅速思考着,思来想去,他都还是觉得,虞昭楚子凯两人的本事再大,也必然不会拥有凭空大变活人那样的神通,又怎可能找出被自己捏造出来的那两个莫须的宫女呢?
不管从哪处想,除豆萁都想不通楚子凯口口声声说有法子的信心从何而来,不过他倒想明白了另一件事——自己哪怕此时依了虞昭的规劝,将实情托出,可是突然改口否认先前自己言辞凿凿说出的那话,不也是变向地坐实了心里头有鬼的事实嘛。
而先前打下的那些妄语,说出去就已经收不回来了,如今回头认错为时已晚,所谓欺君的罪名,其实无论如何都照样躲不过,只是不同的是,退一步自己承认,必然是要遭罪的了,继续撑着对抗的话,或许还有迎来转机的可能也未可知。
在心里考量完毕过后,除豆萁暗自给自己鼓了鼓气,横下了心,决定搏一搏赌上一把,强迫自己坚定心中的信念,认定楚子凯虞昭两人说有法子寻来证人那话,不过是想以虚张声势吓唬他套出他的幌子而已,只要他要坚持不认罪,不管再审问活成中会受多大的胁迫,最后都能安然脱身的。
“娘娘,罪大滔天?这怎么说,草民并没有欺瞒您什么啊,”
决心已定,除豆萁紧张得满背都是冷汗,却没了退路,只有继续装傻充愣这一条路,装成不明白虞昭话里表达的意思的样子,语气带着疑惑不解道:
“你与陛下能把人找出来,带来为我作证,自然是好,可放眼宫里,这么多的人,哪能有什么法子准确把那两人找出来啊?难不成就为这么点事,真的要闹得宫中所有人都知?陛下的法子,莫不是是发布圣旨在满宫中挨个挨个的搜罗?没必要闹得满城风雨这样严重的。”
这话中的道理倒是不假,宫中从来乃一是非之地,哪怕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风声,只要被这里头那一群爱兴风作浪的人拿住了,添油加醋搅和一通,无一例外,几乎都会刮成一阵狂风巨浪席卷得满宫不安宁。
显然除豆萁大概也是明白以上这个道理的,所以他才会认定,虞昭楚子凯两的疑心再是大,也绝对不可能为了此事就做出兴师动众颁布命令寻人此类的事。既然寻不到人,就寻不到证,如此,真假就辨别不出,而他自己,死不认罪,就不信他们还能奈他何。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脑子机灵,所想的对策很是合理,除豆萁心里的底气愈发厚实了一点,咬定一口说辞,竟还开始做无所谓状唱双面角儿。
“不过,只要是能证明我的清白就行,宫里人最后要怎么评价,我反正是无所谓,只要陛下与娘娘不嫌麻烦就行,但您二位行事可要根据凭据啊,千万不能随便拉两个人过来,张口说几句话,就胡乱定了我的罪啊,必定要可信真实。”
亡羊补牢的机会已经再三给过除豆萁了,既然他不识趣,楚子凯也懒得拿出这么多耐心来与他耗,见他做出这一副派头坚持要当一只嘴硬的死鸭子,着实觉得眼睛不爽,不由反讽道:
“看你言行这般坦坦荡荡,朕倒真的相信你品行端正内心无愧了,若再听你说上一说,或许朕下一刻就要承认,是朕一时糊涂错怪了你,之后又放你狡辩两句,恐怕即刻就该要放了你,还得赏你黄金千两当做安抚才算对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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