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当日节衣缩食,拿节礼接济北疆难民这一举动,本来的意图,当真只是想拿做善事的行为来博一个美名,亦博陛下一个赞赏,得以身负一个功劳,来做筹码,不曾细想过北疆灾民受难,实则是他们愚昧无知咎由自取,故才没能分清是非,成了助纣为虐之辈。”
打着行善的名头,实则是惺惺作态另有目的,顺带还无意行了拿物质助长不良风气这一错举的罪名,先可不谈,听她知晓了自己所为的愚蠢,意识到了自己错误就行。楚子凯在此事中,本重点关注的电是,凌德仪搭戏台想赚吆喝,却起了把虞昭拉下水当她的垫脚石这一坏心思,对此,他着实不能容忍。
可听凌德仪言谈间夹杂了新词,楚子凯也敏锐关注到了,即刻抓住发问:
“以功劳做筹码?你所求是何?很难以启齿吗?为何不直接明谈,非要大费周章弄个什么功劳筹码才敢来与朕谈?”
谈至此处,凌德仪咬牙一瞬,有同事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双眼忽泛了水光,双手平举,带着点怯意答道:
“回陛下,臣妾先前想从歧途求功劳的缘由,是想博得陛下赞赏,从而可以为臣妾的母亲求一个恩典安命,好让她在家中生活,与父亲相处时,得以不那么艰难,不想生性愚蠢弄巧成拙,终究是得了报应,还请陛下恕罪。”
“这是为何呢?”
正好昨日才听南荣夫人提及过凌德仪的双亲,虞昭先已经得知了凌夫人在凌家主一众妻妾之间处境尴尬这一消息,此时听凌德仪自己拿出这话来说,便更来了几分兴趣,也着实有些不解,不忍探究道:
“想凌夫人再是不济,至少也给凌家主孕育了你与凌侍郎两个子女,一人为天子嫔妃,一人为朝廷官员,皆不算是凡辈,于凌家先前一个布衣富户的门槛来对比,你二人也算光耀了门户,哪怕你父母夫妻之情随时间流逝不存了,可占了母凭子贵这一理,凌家主,按理说也该尊敬凌夫人,何会说生活都艰难呢?”
“妹妹言重,臣妾不才,不曾敢当光耀门户的功劳,”
像是千般苦楚极心,凌德仪提及双亲,泪如雨下,本就憔悴无华的面容更添凄凉之色,看着可怜极了,她颤了几颤声音,才成功压下了哭腔,继续叹道:
“旁人皆与妹妹一样,说我母亲为父亲生下兄长与我,并养育至成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实则,她却从来不敢居功自傲拿此张扬过什么,嫔妾母亲的辛酸,大抵除了嫔妾和她自己,再无人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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