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山河脚步一顿,走神了一瞬,忆起诏狱里的私刑,股间仿佛隐隐作痛,脸色难看,胡作非为也确实是真。
宦官,着实可恶可恨。
但这并不是谋逆的理由。
更何况,他隐瞒不报,也是担了极大的风险。一着不慎,恐怕就成了千古罪人。
忆起这些日子的波澜壮阔,季山河拉了拉有些下滑的帷布。
果然还是要和当事者见上一面。
纱巾包住了下半张脸,他低垂着头,发间的珠翠轻晃,如果用的还是本来的身形面貌,魁梧健硕的男子这般遮遮掩掩,定会引来巡卫的盘查,可如今做女子打扮,就是这不安张望,畏畏缩缩的模样,在旁人看来也是寻常。
果然,一队带刀巡捕经过,只看了他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纱巾之下,没有做太多伪装的脸已然麻木,都是沈言那厮害得。
想起自己当着对方的面做出女子娇柔的作态,季山河浑身不自在,还有更早的,当着众人的面,被抱着走了半个宅子,更甚者,自己在床上动作,闷声叫唤。
相比之下,区区女服……
强行压下不合时宜的恼怒,季山河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东市临近贵人府邸,比鱼龙混杂的西市要好得多,街坊井然,摆摊的小贩亦是泾渭分明,安分守己,依然能听到叫卖声,徒增几分烟火气,却也不显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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