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宴饮罢,公孙如雪被一伙小年轻们拉去玩耍,严云星也早早下了线,其他人各忙各事,只剩下米桦和南宫瑾互饮对酌。
米桦喝了一口残酒,眼角余光瞟向南宫瑾,见他两鬓斑白更显沧桑,心底暗自叨咕“怎么偏偏是他留下,可是在暗示我什么?”
岁月不仅在南宫瑾的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也让他更显成熟,愈加沉默寡言。之前酒席上他只说过一句话,米桦记得清清楚楚,是对严云星的敬酒之词,他甚至都没看米桦一眼,似乎忘记了今夜之宴是为谁接风。
“就算我没有同去辛吉,我师兄弟也不至于如此生疏吧?”米桦越发生疑,紧攥着酒杯问道“师兄,这些年远在中原,可曾相得一中意女子?”
南宫瑾愣住了,半晌后才摇了摇头,皱着浓眉喝了一口闷酒。
米桦见此一幕,假意打趣道“你看咱二小姐,孩子都三个了,你我师兄弟是不是也该努努力,不能让二小姐在这方面抢了风头啊。”
南宫瑾眉头皱得更深,面沉如水不答一话,一口饮尽杯中酒,连告辞的话都没有,直接出院门离去。
“什么毛病,越老反倒越没礼貌了,真的是……”米桦放下酒杯,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剩菜,幽幽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喊紫衣一块来收拾,院门拐角忽然长出一个双角小脑袋,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想进又不敢进。
“小迷?进来啊,有事吗?”米桦对这个师妹很是喜爱,尽管之前以为的接触都只是幻境中的臆想,但当年“捧龙蛋”的感情确是真实存在的。再有她始终是小小一只,也让她一直是家人们疼爱的掌上明珠。
小迷看米桦一脸和善,这才跨进院门,但师兄妹近二十年未见,还是显得很局促,小手拽着衣角,始终低垂着脑袋,欲言又止。
米桦三两步走到她身前,蹲下身笑道“别怕,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三哥会帮你的。”
“小迷知道。”小迷抬起眼皮害羞地看了米桦一眼,说道,“师兄,小迷只是来找小师妹,她不好热闹,小迷想陪着她。”
“嗯,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米桦摸了摸小迷的脑袋。忽得,一抹久远的回忆从脑海闪过,米桦霎时变了脸色,一屁股跌坐倒地,手指着小迷颤抖着问道“你……你刚才喊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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