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西平已有近两个月没再下过雨,虽在大户人家的府邸里,尚还有些存余,但几个月难见一次的降雨,早已让平民百姓家中的水,成为眼下最为稀缺的物品,更别提是浇灌庄稼了。
荧幽初入西平时,就瞧见街道上多是饿了好几日走不动路晕倒在街旁,已然命不久矣的灾民。而镇中府邸却处处有人把守,像是防着这些饿了好几日的灾民,某一天不管不顾地冲进来似的。
“姐姐,救救我爹吧,我爹要死了...”
荧幽收起四处观望的脚步,好奇地瞧着眼前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小毛孩,他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制衣裳,脸被泥彻底糊住,只留下一双明亮的双眼。
他此刻正跪在她的面前,任凭身旁的随从如何驱使都不肯离去。
他们这一行人虽浩浩荡荡,但前有县衙的人开路,后有县衙官差持刀护卫。即使,沈岸他们看着非富即贵,这城中百姓也多不敢贸贸然前来。
但这小毛孩不同,不仅敢打断县衙府的人,还找上了荧幽?
荧幽若有所思的扬了扬眉。莫不是,这小孩看她四处张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觉得她很好骗?
“你爹爹呢?”
小毛孩抬起了头,用手摸了摸眼眶的泪水。“在城外的土地庙。姐姐,我没骗你,他真的快要饿死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荧幽还在暗自思索,到底要不要帮这个小毛孩之际,沈岸却当即制止了她。
沈岸低声说道“眼下灾情严重,就算你帮得了一个,你也帮不了大家,切莫节外生枝。”
荧幽本想反驳,但眼瞅着周围百姓,如今全都看向这边,时刻关注着她的反应,若是她在这里开了头,那么谁也不愿放弃成为这个特例。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官差们无情的将那小毛孩驾走。
荧幽说道“或许你是对的,现在不宜节外生枝,但能帮一个便是一个,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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