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反叛的杂号将军不光抢走了几百匹军马,更为了制造可以逃亡的混乱而让手下割断了上千条拴住军马的绳索。
人都断粮了,马儿们这些天里又怎么可能有豆料吃?入冬之后的草原一片贫瘠,饿得眼睛发直的魏军见到草都能冲上去挖草根吃。人和马抢草的场面偶有发生。
饿得不行的军马本就踱着蹄子暴躁不安,被放开后直接横冲直闯冲出营地。魏军好歹抓回了几十匹马,然而被马匹踢残踢伤的不下百人。
可以说魏军有且只有一次主动出击的机会了。再等下去,马儿因饥饿更不听话,马力也会继续大幅降低。把军马当成口粮吃掉,那不过是饮鸩止渴。树洛干的铁骑一来,没了军马的魏军只会变成马蹄下的肉泥。
“——本将军与你同去!”
思索再三,拓跋浑只能得出这个答案。
是胜失败,在此一举!他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让自己的属下去承担自己本应承担的风险!
……
一片雪花落在了拓跋浑的额上。他一张口,咳出一大滩血来。
“将……军……”
万忸于惇拄着断矛,试图挡在倒下的拓跋浑面前。可对方一箭射了过来,万忸于惇顿时倒在拓跋浑身边,鲜血长流。
拓跋浑已经感觉不到愤怒、悲伤、恐惧与自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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