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今年虚岁二十一的贺赖野再次被召入大营。他能被安排到戊六多亏他这一身腱子肉,以及与这身腱子肉相称的怪力。
“爱干净是好事,听说多洗头头虱会渐渐变少呢。”
站在木兰这边的是眯眯眼詹留儿。
他本来叫“詹六儿”,家中接到军帖后他老母亲硬是要他改名“留儿”,说是这样吉利些,指不定老天听到詹留儿的-名字就留下她的儿了呢?于是詹六儿就成了詹留儿。
“再少也不是根绝啊。”
崔虎说着从弟弟崔豹脑袋上捏下一个头虱。崔豹则给前头的贺赖野抓着头虱。
对,没错。戊六这几人正在太阳下头围成一个圈儿,坐着互抓头虱。
这倒不是说这几人关系就特别亲密。只不过新兵难得有一日能休沐,休沐的新兵不像老兵那样能出营去溜达溜达。大伙儿闲着没事干,这才出来晒着太阳抓头虱。
这时代几乎人人都有头虱。只要还长着头发,那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就是无一例外。
木兰这种头虱较少的人已经是罕见中的罕见。
你问洗澡?一般士兵根本就没有洗澡这种奢侈的习惯。太阳下搓搓泥儿就当清洁了。毕竟身上没泥儿,跳蚤叮得更疼。
“花木,你头发上就没有虱子,这还让我怎么抓?”
贺赖野完全不把木兰当外人,抓住木兰的头发就嗅嗅嗅:“你拿什么洗的头啊?好像有股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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