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明知阿娘病重,却要瞒着耘弟,不让他归家,错过诀别一面……你甚至捏造谎言,对他说阿娘的愿望是他能做仙尊。还把他送到九垓山多年,长大之后,对我们如此疏离……如今阿娘都不在了,你不要再逼他了好不好?”
“……够了,不必再劝!沐耘这一生的荣耀,都是我费尽心力扶持的,现在上疆大势已去,倘若再不拉拢势力,家族门望将更加衰败……他合该承担起这些……”
……
残忍的话,回荡在耳畔。沐耘默默走在皎月湖的长廊上,转身,恍惚又见一池月荷泛开,流萤飘飞万千。
凉亭中,那个人又在对他嬉皮笑脸:“耘兄,你家的鱼都被我吓跑了……”
沐耘正欲往前,恍惚一瞬,幻觉都消失了,只有漆黑的湖水,平静无澜。
……
沐耘在云房枯坐一夜,彻夜未眠,门外迎亲的队伍已经准备就绪。
沐皙推门而入,正欲祝贺,却见他仍在失神,毫无半点准备。
“……净杳,吉时快到了,你怎么还未换衣服啊?”
沐耘稍稍沉心,一言不答,轻轻拾起桌上的喜服入门。
沐皙想起昨晚的一幕,暗幸沐耘并不知道真相,只得多加安慰:“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旧伤又复发了?”
勉强摇了摇头,沐耘拂开他的手:“我没事。我这就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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