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郊坟前,睡了两日,也忏悔了两日。祁终虽然痛心疾首,但留真交代他的遗言,尚在耳畔,他必须早日毁掉体内三分之一的恶念神识,这样才能掐灭罗刹神尊的妄想,才能阻止桐疆覆灭的危机。
可……谁能帮他完成这件事?九幽素女的嫡传弟子又是何方神圣?该去哪里找他?祁终满心疑惑,掐指轻算,神迹预言成真那日也快要到来了。
“算了,先回扶风向沐耘告个别吧。然后再一个人专心处理这些事情。”
自言一句,祁终将采来的野花,缅怀地放在李元谦坟前,默然告别。
返回扶风的路上,祁终反省在沐家逃避世事的这段时间,心生矛盾,他不该去投奔沐耘的,这会叫他更加不舍离开人世,现在的身份,也会给对方带来更多的麻烦。
想了许久,祁终决定做完最后的告别,就真的一走了之,放下心中所有牵挂,无惧无怖。
来到镇上,他漫不经心失神,都不曾注意到来的路上有许多背着包袱逃难投奔的人。直到路过公开亭,祁终耳畔忽然听见有人憎恶地喊他名字,不禁回头望去,见一群游侠守在告示下,骂他骂得热火朝天。
颇觉奇怪,他上前细观告示内容,竟然是好几封通缉令,而下这种诏令,只能是九垓山决明殿的权力。顿感当头棒喝,祁终细细观完令上内容,反复读了好几遍,不可置信退出人群,无助站在人潮,头脑晕眩不已。
叛徒,罪人,罗刹神尊的走狗……诸如此类的身份,也是长汀赶他出师门的原因。不知是气愤,还是委屈,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为什么九垓山要下这种冤枉他的通缉令……
幸得他回来的路上,怕中途一段风沙迷眼,特意戴了斗笠遮容,来到街上,还没取下,根本没有人认出他来。
祁终捂了捂心口,一阵心痛。自己不过在郊外呆了两日,上疆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叛变的罪人?这一切,困惑在心,赶往扶风的脚步顿时折返,祁终暗下决心,连告别都显多余了,负气离去,他要先去弄清楚这等谣言是从何而来?为何连沐耘都不信他?要下这种诏令羞辱他?
……
九垓山决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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