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写完,信纸被揉了揉。
接着翻开另一张纸,“容樾,最近很忙,国子监考核,没空给你写信……”
几乎都是虎头蛇尾,烦杂琐事太多,他想不出来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想到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事情都想同他说一说,比如:
今天睡不着看了一场和他很像的日出,头发乱了、试了新衣服、做了新的小粉熊……
一线熹微的天光自苍穹泄下,恰淡青色的窗子帷幕推开些许,容樾微抬眸子,眸中撞上东方日出寂寂妖冶的霞色。
像染缸倾倒,浓墨重彩的猩红与墨蓝色搅在一起,披上金光,印在容樾漆黑的眸子里,碎成了光影。
他淡淡垂下眸子。
余光瞧见昭歌的小粉熊,嫌恶地捏了两把,又仔细看了眼,轻嗤一声,挑出窗外。
幼稚。
***
昭歌醒来,眼皮没睁开,手凭空在床上摸自己的小熊,抓了个空,触感却是骨肉均匀的微凉……不对劲,睁眼一看,是容樾精致的下颌和安静的睡颜。
知道自己睡觉必须抓点什么的尿性,她大概知道容樾为什么在这里,顿时有些愧疚。
她轻声蹑脚地下床,给他掖好被子,从衣柜里拿出一身衣服自己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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