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
棺盖被人推开,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搭在棺木边缘镶嵌的黑曜石上,黑白相撞,衬得肤色如雪。
领口微敞,浸了些汗,大片大片的湿色,被未束缚的鸦发半遮掩,容樾眸子不见悲喜,淡淡一扫,被黑金棺盖上违和的绯色吸引。
手绢打了个蝴蝶结,挂在那里,被吹进来的风带起,像一只轻盈摇摆、蹁跹的蝶。
生怕他看不懂自己的意思,地上又拿什么东西歪歪扭扭写了:擦汗,会!着!凉!
他嗤了声。
多管闲事。
这里没有笔,她拿什么写的
余光一瞥,正中台子上两盏长明灯间烘着的腐墨少了半盅,千金难买的算筹沾了墨搁在一旁。
亏他收集了那么久,她倒好,一下子用到半盅最难制的黑色腐墨。
她还晓得算筹不受腐墨的腐蚀。
啧,有眼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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