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有些渴了,随手掀开帘子,准备下榻来。
看到了一双黑面绣银纹的鞋面落在塌前,熟悉的图案和针脚,是她给崔奕绣的。
程娇儿心尖一颤,目光清凌凌地落在那双黑靴,一动不动,身子也堪堪僵在那里。
崔奕垂眸,视线看向那张煞白的小脸,因着怀孕的缘故,脸色隐隐泛着蜡黄之色,没了往日那般艳若桃李的光彩,那双眸子更是如同被冰水沁过似的,清凌凌的,没有一丝温度。
崔奕心头滚过一丝绞痛,昨日带她出门时,她便有呕吐之状,他为何就没往这块想。
若是提早发现,她也不至于被那窦旸给劫走,受这么多颠簸,忍受这些苦楚。
无数懊悔涌上心头,他深深吸着气,迈着步子向前,弯腰缓缓坐在了塌前。
程娇儿视线垂下,黑长的眉睫静如鸦羽,面无表情。
崔奕目光落在她那白皙柔嫩的素手上,手腕如皓雪,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纤指如牙笋似的,瞧着叫人心悸。
他伸出手试图去握住那柔荑,程娇儿手一缩,避开了他的动作。
崔奕的手僵在了半空。
舌尖舔着苦涩在齿间滚过,他哑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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