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吃完后，两个老人撑不住了，由陈阳抱着放回了内屋子里的病床上，徐璐开始洗一天的衣服，福儿在哄孩子睡觉。

        陈阳一个人躺在天井处，看着头顶明晃晃的月亮，胸口堵得慌。

        “如果......”

        “今天我没抢了那个老七，而是报名上了山。”

        “家里会怎么样？”

        “就吃那点猪都不看的东西，他们能撑到我带着工钱回来吗？”

        “万一，我回不来呢？”

        陈阳的脸色在月光照耀下变幻不定，如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如梦如幻充满了不真实感的雾气。

        他冷不丁地又想到，家里人从头到尾，没敢问这些米面肉食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不关心，是害怕知道。

        生怕他是拿了什么卖命的钱，以后家里的顶梁柱就要倒塌了。

        再多的米也要吃完，再多的肉也就是几顿。

        如果他不在了，一家上下，又能活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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