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她便食不下咽,轻轻放下筷子发起了呆。
而她不知道,她被揭了瓦片的屋顶上,有一双眼睛正望着她。他披头散发,着一身宽大的白衣,手里还拿着一条长长的“红舌头”。
正是赵烬禾!
他一边往下看,一边朝身后挥手,“惊蛰,惊蛰!”
“主子,我在!”惊蛰是赵烬禾的贴身侍从,打扮与赵烬禾是相同的鬼样子。他坐在赵烬禾的身后,扒拉开额前凌乱的头发,凑了上来小声询问:“林姑娘怎么了?之前您让我扮成送亲队给她送去的吃的,林姑娘吃了吗?”
赵烬禾没有回他这话,他小心的将瓦片盖了回去,抓起垂在胸前的头发甩到背后去,露出清隽侧脸,小声骂了起来,“不行,我还是气不过!本王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心上人,怎么能让他们欺负成这样?”
他作势就要起身,惊蛰赶忙拉住他,“主子,我的好主子!小惩大诫就算了,可别闹太大了,咱们本就是瞒着萧副将溜出来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不等他说完,赵烬禾便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是说咱们这一趟不该来?”
乞丐一样凌乱的头发半遮半掩的盖在他的面前,只隐约瞧见一张俊逸的脸,若隐若现的右眼莹亮皎洁可媲美皓月。只是他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睛里是带着杀气的。
惊蛰见了,心里咯噔一下。自从他家主子知道有人要杀林姑娘,他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恨不得将那些杀手抽筋扒皮。
惊蛰连忙顺着他的话说:“该!这一趟来的值,否则还不知道林姑娘将遭遇什么不测!惊蛰知道您心疼林姑娘,但惊蛰劝您行事低调一些也是为了您好。主子您想,要杀林姑娘的人会因为这次刺杀失败就放弃吗,他们肯定还会再派人手,说不准现在就埋伏在哪处!咱们在明,敌在暗,万一要是咱们的身份被发现了,别说林姑娘,就是主子您自己都自身难保,您可是晏王殿下唯一的血脉!”
赵烬禾眼里的光亮一寸一寸的暗了下去,他攒拳,良久都没说话。
“自然,惊蛰能想到的,主子您自然比我更明白!您只不过是关心则乱,但其实,咱们只要一路默默的跟着,为林姑娘扫清障碍和危险就行了。林姑娘的委屈也只是一时的,等她平安到了咱们的地方,您还愁没有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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