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统领本事不俗,此前却拒了那功劳待在这尚书府当一个小小的护卫统领,可见其自有心中那条道,此次入禁军是因陛下亲口亲面,若是不答应陛下定然会迁怒,他既是答应了,便是知道其中利害。”
说着迟纭顿了一顿,见着迟惟运若有所思的模样又接着道,“他知道自己不答应陛下会暗中迁怒迟家,所以才没有拒绝,从此处便也可知其对迟家并无恶意和利用之心,日后若真是出了些什么事,也不过是父亲识人不明,父亲行的正坐的端又怕什么?”
此话说完便见迟惟运轻叹了口气,随后端起杯盏缓缓饮了口茶,心中思绪万千,等到轻放下茶盏后才复又看向迟纭,几经思量后开了口,“纭儿觉得永祯侯一事如何?”
永祯侯三字一入耳,迟纭心中轻笑了一声,亏得她和迟昂杰迟昂谦三人这些日子旁敲侧击的提醒,如今总算是让自己这个父亲迈出那个犹疑的圈子了。
“父亲知道的怕是要比我知道的多,既是如此又何须再问我呢?”迟纭并未直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迟惟运觉得他所思所想皆是他自己得来的,而不是被旁人牵着鼻子走,这样也才能更为笃定心中的那个念头。
而迟纭将迟惟运拿捏的也确实恰到好处,他其实心中早有了定论,只是一直还不敢去触碰,但他也知道那些事就在那,如同此次秋狝一般……
又坐了片刻,迟惟运便起身离去,除了让迟纭注意身子之外也未再说些什么,就在要走到门那的时候迟纭却出声唤住,他也转过身来面上带着些疑惑。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颠颠倒倒扑朔迷离,真相有时候往往都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父亲觉得可是?”
迟纭就坐在那,宛若一个虚心求教的孩童一般,但眸中的深邃却让迟惟运心中一震,那些自己猜测了一遍又一遍推翻了一遍又一遍的东西全都涌了上来堵在了心口,好一会儿才敷衍的笑了一笑。
“时辰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说罢迟惟运便转身匆匆离去,迟纭这才缓缓转回了头,嘴角牵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来。
此刻天色已晚,宫中勤政殿依旧燃着旺盛的烛火,华明渊坐在御座上,不知从何时起他的两鬓已经添了许多白发,殿中宁静,华明渊忽而将全荣挥退了下去,全荣低眉顺眼的退下又关上了殿门,不过片刻殿中便出现了一蒙着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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