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为了升官发财。”话音落下邵毅也是一笑,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何意。
他这话一语双关,可以理解为是为了前途愿意站到戚容珩的身旁一搏,也可以理解为他要拿下国公府和迟家谋反的证据献给帝王赌一个有功之臣,也照样可以脱离这暄州去到京中入得朝堂。
两种解释看似都是他之意,不过在迟纭看来他说的是前者,因为一个本就对御座上坐的人有怨且见过了不少朝廷腐烂之处的人,不可能再去当一个忠心不二的臣子,有如迟惟运那般忠心了半辈子的人都已经动摇了心思,何论早就生了反骨的邵毅呢?
“大人高见,”迟纭笑意不减,“不过小女子只是个传话的,若大人有意,小女子可以传信与国公爷让他与大人一谈,届时大人便什么都清楚了。”
这已经说的明白,但邵毅现在除了一开始的那句话之外并无其他可信迟纭的地方,所以便垂眸饮了口茶,显然是要迟纭拿出能让他信服的证据出来才会应言。
这举动在迟纭心里也是再明了不过,当即便从茶盘底下抽出了一封信,信封上并无一字,也未封口,就这么放到了邵毅的面前。
“这可比大人知道的那些要有趣多了。”
这信封里头装着的是这几月来的京中大事,细致的极,还有前朝永祯侯之事和当朝帝王继位之秘,虽不甚细致,却也能让人心中震惊万分,但凡通些心窍的人一看就能联想到今朝。
她并未在里头直接言说国公府的事,因为那些事必须等到邵毅全心投诚后由戚容珩自己同他讲,她一个外人不宜说太多,毕竟她乃至迟家都未跟国公府有过什么关联,冒然去说那些事只会惹人怀疑。
此信干系重大,若是流出去便是杀身之祸,纵使迟纭有两种笔迹也有能耐阻止,她还是不会让邵毅带走,未封口的意思便是让他在此看完,有些事能省下来便省下来才是。
邵毅看了一眼迟纭,随后就将面前的信拿起抽出,数量不少,展开来一眼便看见其上字迹是同这两回送到自己榻边几上的信是一人所为,再细眼看到信上第一句,心中不由就是一震。
明明只有五六张纸,邵毅却足足看了有小半个时辰,其间迟纭也是一句话没说就这么看着邵毅的眉头锁了又松松了又紧,雅间内只有淡淡茶香萦绕和迟纭偶尔摆弄茶物的声轻闻。
忽而一声细想打破了雅间内的静谧,是邵毅将的手略显沉重的搁置到了几上,那只手里还紧攥着那几张能让不知多少人丢命的薄信,其胸口的起伏也较之前明显错乱了些。
又过了一会儿,邵毅端起面前刚续上不久的茶一饮而尽,随后将杯盏重重倒扣在几上,抬头利眼如鹰般的看着迟纭沉声道,“姑娘可知我为何应邀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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