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是迟怀梦惯用的招数,但迟纭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做了迟怀梦手里的刀。
自听迟怀梦说完玉雯和怜绣的往事,她便恍然大悟,迟怀梦一开始就没打算依靠华沅然将自己救出去,她要的只不过是玉姨娘在迟纭眼里是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迟纭看见了,自然是会踢开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借迟纭的手送玉姨娘去见怜绣。
她对人心的把握,实在是超出了迟纭的预想,或者说,她对迟纭要做的什么事猜得太准,要知道她一直呆在这重光寺里都未出去过,甚至连经常看见迟纭的迟惟运都还没察觉到,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自己阵营的人,便留不得。
见迟纭神色幽深的看着自己,迟怀梦奚而一笑,“你莫不是怕我将你要做的事捅出去?”
“你既知道我要做什么,也该知道若是你但凡说出一个字后的下场。”迟纭温温和和的回,但嘴角的笑却宛若藏着尖利的刀锋。
迟怀梦闻言回以灿烂一笑,站起身来背着手踱步,看着像是孩童学大人却有又不觉得违和。
“虽不知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但你没嫁给袁家哥哥便证明了你上回说的不是假话,我便不想与你作对了。”
迟纭只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晃悠,并不作答。
迟怀梦也等她回答,又接着道,“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你,甚至还有些喜欢你,你现在比梦里可要顺眼得多了,你是不知道梦里你嫁给袁家哥哥后我有嫉妒!”
她又提到了她的“梦”,迟纭脑中突然闪过些什么,忽而便抬看向迟怀梦,“你可记得在你梦里我五岁时的事?”
如果她说自己及笄之后顺利嫁给了袁沛洲,那是不是就证明了真正的迟纭在五岁时根本就没有溺亡?那她这一世算不算强夺了那小姑娘的身体?
这个念头一袭上心头,迟纭便浑身发冷如坠冰窖,这般境况哪怕不是她所愿,也算是背了孽债了吧?
迟怀梦顿住了脚步,似是思索了一会儿,才转头看着迟纭答,“你五岁溺水,许夫人将你救上岸,随后许夫人因此亡故,你好像是在昏睡了七日才醒,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说着她好奇的问道,“为何在此你只昏睡了一日便醒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