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口中一口一个“怕主子责怪”,可她一次都没见过那个救她出来的人,只听说他会来这儿,但她在这里几日都未曾见到,想当面谢恩都不成。
那日傍晚待在房中闲得无聊,便打算出去走走,哪知出了房门几步才发现自己忘记戴面纱了,刚准备回屋拿,却撞上了来此的客人,瞧着那身上衣料身份还不低。
醉酒之人最是难缠,何况还是张口闭口“本王”的狂漫之人,正愁没法脱身,就听一声“这是本公子的美人,裕王怕是认错了”在身后响起。
这声音她有些耳熟,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便发觉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淡淡惠芷香的怀抱,让人莫名的安心。
最后那个裕王好似有些惧他,打了几句哈哈便走了,这时她才被放开了来,却见他皱着眉神色清冷的看着她。
“隋兰没跟你说出门要遮面?”
这是他真正同她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她有些窘迫,这是在说她麻烦呗!
但救命恩人这个事实不会变,迟似澜认认真真的谢了恩,却没有同其他人那般说什么当牛做马以身相许,只说若有需要她义不容辞,倒是跟男子一样洒脱的很。
后来她知晓了他是这盛朝唯一一位国公,也知晓了他的身世,知晓了他的处境,别人只告诉了她他是戚容珩,其余的都是她通过那些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她知晓他的难处,却哪知戚容珩不让她涉水,只让她自由而去。
戚容珩看出她非常人,她自己也告知他非盛朝之人,当初救她也是顺便,从没想过要她报恩什么的,既然没事了便随她自由。
她本也无心在此,只想回去,既然戚容珩态度强硬的拒绝,她也不自讨没趣,便离了悦仙楼寻回去的办法。
一路来她不停听见各种消息,关于盛朝皇室哪位皇子出事了,哪位皇子上战场了,还有哪位皇子造反了,到最后,她听说盛朝改朝换代了,那帝王,正是戚容珩,距她离开京城,不过也只有两年时间而已。
这两年她遍寻各处,都未找到回去的法子,却再未遇到过任何危险,甚至一路来不管到哪都出奇的顺利,她还以为自己厄运都在前两年那回败光了呢。
后来啊,她听民间百姓传颂帝王的仁德,也听说他一直空悬后宫,仁德不假,却友朋尽散,愈发孤冷,连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那两个侍卫,都被他赶出了宫去,不知他要做什么。
可迟似澜有感觉,他厌恶皇宫,所以将自己的友朋都用疏冷之法还他们自由,那座皇宫,最后怕是会成为他这一世的囚笼,不得出,旁人也不得进,他得到了所有,却也失去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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