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纭倒没想到她会提起此事,无论是迟惟运亲自跟她说的,还是她通过什么途径听到的,总归她是想岔了。
“但现在是你,将他拉到了一个随时会落下去的深渊,这与他选的路,并不相同。”
迟惟运自私,眼中心里只有尚书府的荣耀,任何阻拦者,在他的心里,都该被舍弃。
此次事情虽无转寰之地,可不代表他就会死心塌地入了华沅然的阵营,疑心的种子一旦埋下,就只会发芽生根愈发壮大。
这些迟怀萱不会知晓,她不会知晓给她带来体面的父亲对仕途的执着,她眼中,只有幼时父亲偏爱迟纭,现在,依旧是如此,那时她的母亲尚且还在,现在她连母亲都见不着了。
若是能嫁入皇子府为皇子妃,或许就可以将自己的母亲从庄子上带回来,可现在的她,又怎么能去奢求那份属于皇子妃的体面呢,哪怕如愿嫁了,怕也是个空架子……
一切毁于今朝,源于恶念。
“到头来,一切还是没有变。”迟怀萱笑了一声,随后便不再做声。
迟怀瑶见状心内亦是惶惶,方才两人的对话她悉数入耳,现在一惊迟纭早知晓今日她们要害她之事,二惧一会儿帝王面前对她的处置,迟怀萱是嫡出,再不济也能落得一个侧妃名头,可她呢?
两桩事萦绕于心,迟怀瑶现下已经全然没了方才对迟纭说话的气势,两手紧握的都有些泛红。
马车上再无话,一路气氛低凝的到了宫门前,早有宫人在此侯着,一行人下了马车便直往宫内去,男子们都被领去了勤政殿,女眷们便是被领去了皇后所在的凤雎宫。
由此便可见得,纵使荣贵妃再受宠,终还是越不过皇后这个名正言顺的中宫,若是此事落在荣贵妃手里处置,怕是迟怀萱和迟怀瑶都讨不了好,迟怀萱别说正妃,怕是坐上侧妃之位都难。
迟纭是头一回进宫,却未觉得这皇宫有外头人说得那么好,一直到凤雎宫看见那凤位上的皇后,才发觉这皇宫,果然是催人老的地方。
众人齐齐行过礼,低头间只闻及那一声毫无波澜的“平身”,再抬头时,发现皇后已经到了两位老夫人的跟前,盈盈间便是朝着迟老夫人端庄福身一礼。
“无知小儿酿下大错,冒犯迟家两位小姐,还望迟老夫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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