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纭也不得其解,但还是将刚脱下不久的外裳又穿了起来,随同芷棋往院门去了。
院门打开,就见外头站着看似风尘仆仆的迟昂熙和他的侍从吉广。
“三姐姐。”迟昂熙看见迟纭后眼睛一亮,迫声唤。
“五弟为何在此?”迟纭这回是真好奇,是什么让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子大半夜不在府里待着跑到这陵华寺来了,看着吉广背后那两个包袱也知道他定不是只打算在这见她一面……
果不其然迟昂熙开了口,“先生曾说过,若要得自在便要自救,所以我打算跟三姐姐一同在这儿为许夫人烧香抄经,今日来就是跟三姐姐打声招呼,我住在隔壁的小院里,三姐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还不等迟纭开口,迟昂熙就行了个别扭的礼匆忙往旁边的院子去了,一时间迟纭都有些语塞。
她与迟昂熙两人自那日出事便未曾说过话,哪怕在兴德堂遇到了也是躲着她不敢跟她对视,她估摸着是这小子心里别扭不敢跟她说话,现在突然出现说了那么一大通,迟纭也不知该作何想法。
孩子无辜,赵念蓉做的那些事迟怀萱和迟昂熙都不知晓,那迟怀萱还直接对她下过手,可迟昂熙这个孩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今他有这份为他那心思歹毒的母亲赎罪的心,也算是难得了。
果然人要经些变故才能长大些……
天光渐亮,迟纭简单收拾过便去了宁忱殿,却发现殿中的蒲团上已经跪着了一个少年,香炉中的三炷香已经燃了一半了。
倒是虔诚。迟纭也不出声,只默默去燃了自己的香后静坐在蒲团上,她一无罪二无孽,更无需跪这与她无关的迟家先人。
一个时辰过去,宁忱殿中安静的迟纭只能闻及几人的呼吸声,还有身旁小孩衣料摩挲的细碎声音,迟纭嘴角微微翘起了些许。
“累了就坐下,心诚就行”。
殿中猛然有了声响,将迟昂熙吓得一颤,怯怯开口问:“三姐姐,真的可以吗?”
“可以,你若是心不诚,在这一直跪着也无用。”迟纭有些无奈,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小孩这么小心翼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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