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迟纭离开祈安时逾尘给了她一枚玉坠,还告诉她这枚玉坠必须贴身戴着,有朝一日他最喜爱的徒弟定会救她一命,她那时还有些不信,可想到老头能看穿自己,便依言贴身戴着了,然后这不是“救”了?
可现在迟纭只想敲敲那老头的脑袋,这算救她一命吗?明明是看她有用饶她一命,然后现在还要捆着她上贼船!
她倒霉吗?倒霉!
那话说出口,迟纭心中稍稍松快了一些,但也注意到了对面男子开始正经起来的脸,一时间也有些无奈,不知道刚刚这番话自己到底该不该说了……算了,说都说了,还能收回来不成。
“你从何识得我师父?”戚容珩的笑敛了许多,玉坠是他疑惑了几日的事,老头几日都寻不到,如今她自己提了起来,没理由不接着问下去。
看着他此番模样,迟纭忽而想起那日夜里自己在森冷剑下命悬一线的悲凉,心中不免起了些恶趣味,将身子坐端正了些,神情也庄重了些。
“按你们师门的尊卑,你该唤我一声,小师叔”。
公子不唤了,小国公爷也不唤了,方才的礼貌疏远全然没有了。
就迟纭现在的模样,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但她的年纪却摆在这,无论如何,能是他师妹也绝不可能是他师叔,可那老头,确实做得出来……戚容珩心里有些微堵,自己拜师至今已经二十年,莫名添了个如此小的师叔,真是……
“玉坠是老头给你的?”
“原来你看见了”,迟纭明知故问,从颈项中拿出那枚自己戴了几年的玉坠端详,却是不摘下来。
玉坠莹莹在少女的纤白的手下显得温润了许多,戚容珩眸色微亮,却不言语。
“听怪老头说你在师门中叫子羽”,迟纭抚玉坠上那个极小的字,喃喃道,“君子如珩,羽衣昱耀,倒是两个好名字”,只是这君子一称,就不知道当不当得起了……
这后头的话迟纭不说,戚容珩也猜的到,这姑娘现在对他怨念大着,可他还是不改初心,现下知道了她是那老头的忘年师妹,他可更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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