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请司天监那位大人来吧,女儿觉得六妹妹说不定也是被冤枉的,毕竟妹妹年纪那么小,怎可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
此话一出,让迟惟运不禁看了一眼迟纭,眼中有些莫名,态度却软化了些,“纭儿此话有理,来人,去前头请刘大人”。
以前都是唤“迟纭”,现在却唤了声“纭儿”,隔了十年再听到,迟纭有些恍惚,却是丝毫不入心,若是真正的迟三小姐在这,怕是也会如她一样,毕竟十年的冷落,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抵消的……
“老爷,梦儿如此年幼,定是有那恶人加害,老爷明察”。玉姨娘泫然欲泣的看着迟惟运,纤纤素手悄然拉上了迟惟运的衣袖,好一派风情万种。
跟随老夫人出身大家的秦妈妈含着鄙夷的目光低了头,现在尚且天光足,就在此卖弄那勾栏里的本事,那些府里头的家生子都不忍多看,不怪秦妈妈都看不下去。
迟惟运微微皱了眉,不动声色的将衣袖抽走,肃然答道,“此事刘大人来了自有断论,若梦儿是清白的我自不会委屈了她”。
玉姨娘僵了一僵,便讪讪的罢了话,还平白得了自家女儿的暗自警告,不由心里暗骂了一句迟怀梦白眼狼。
这情形饶是迟纭都忍不住无奈,都说玉姨娘这些年得的宠爱快要赶上之前的许夫人,可宠了这么多年,还不懂枕边人?
迟惟运虽看着在后院里糊涂,但只要涉及到尚书府便会谨慎得不行,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尚书府的存亡和他的位置重要,哪怕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和自己的亲生女儿,更何况只是一个青楼里赎出来的女子,平日里看着再如何宠她,关键时刻依然会冷血冷情。这种人,最不适合交心。
刘幕很快便被请了过来,迟昂杰亦是跟了过来,看着似是有些不解,自是也在疑惑为何是迟怀梦。
“迟大人”。刘幕上前点头致礼,随后便去看了秦妈妈手中的那个跟迟纭院中一模一样的墨竹筒,不过片刻就回到了迟惟运的旁边,又打量了一下小巧可怜站着的迟怀梦,看着似是有些松了口气。
“真明荧,正是此院之主”。
定论已下,无人能驳,若是辩驳,那便是质疑帝王。
迟怀梦深谙此理,脑中极速的转个不停,却不知为何怎么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怪此次实在是措手不及,她以往都是做长远计划的人,现在仓促出手才露出了破绽,还有何法能解困境?
“不知解决之法……”迟惟运蹙额相问,姐妹陷害是家事,外忧内患当是先解决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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