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绮云一声嘲弄,接着缓缓起了身,站在了戚容珩的对面,喃喃道,“你怎么就如此冷情呢?我舍了女子的矜持待你如此真心,你为何就看不见我一分?为何还要将我送向他人?”
云炎在她走近时就忍不住拔了刀,却被戚容珩拦了下来,一个弱女子,尚且还伤不了他。
绮云的一句句几近质问,戚容珩却还是不见任何神色变换,只好似将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般转身便离开了地牢,留绮云一人在后头大声的哭泣呼喊。
沉重的大门被关上,戚容珩站定后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眼中情绪莫名。
“也是这样一个夜,她说绝不背叛,今日倒是我错了,可笑……”
“主子…”云炎担忧出声。
思南阁的人都知道,戚容珩最恨背叛,却也最重情义,自己当初好心所救之人,如今却成了那个差点将他推向刀尖的人,可不是可笑?
可又能如何呢,世事如此,解决之法,也只有将自己那颗容易同情泛滥的心守好罢了……
夜色始如墨染,后有光明闯入,直到将最后一丝黑暗吞没,天,亮了。
司南阁关张都有特定的时辰,别的铺子早间都是辰时就开了门,这儿却是巳时,不过也还是有人愿意等的,就比如门口那辆挂着尚书府引牌马车里头的人。
“小姐”,芷画撩开车帘好奇的往外瞧了瞧后又缩了回来,“不是说这儿巳时才开门,小姐来这么早做什么?”
“做买卖得赶早,去晚了人家便不做了”,斜斜倚在靠枕上闭目养神的迟纭懒懒回答。
“小姐怎知此有买卖可做?”一旁的芷棋也有些不明就里,她时常在外头走动都不曾听闻过有这么一处能做“买卖”的地方,她家小姐是如何做到比她少出门却知晓那么多事的?
“你家小姐有天眼你信吗?”迟纭睁开双眸含笑看着芷棋问道。
“信”,芷棋毫不犹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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