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那时便认为,这才是她的开始。
自己“亲”兄长的决然,“父亲”的满眼失望甚至冷落,“嫡母”假心假意的关心,“嫡姐”眼中险些要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自那一刻起,迟纭便决定要在这府中当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那样才能活的长久,甚至过的比谁都好。
却也没想到如今还是躲不过,箐余山她着实不怎么想去,但如今,怕是不得不去了……
只因为那个怪老头曾对她说过一句——异世而来,必有机缘,种种疑惑,缘至即解。
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何在此,也想知道这天意让她来此到底有何用意,但去箐余山之前,她必须得将这府中藏着的那个人抓出来,否则怕是日后麻烦更大了。
天开始渐渐暗了下来,迟纭自说出那句话后便将自己关进了二层书房内再为出来过,笔墨之下,尽数是这些年脑中莫名浮现的场景。
第一张写完被搁置在了一旁,其上笔墨还未全干,也只有一句话。
明曜三十三年,帝主明荧星,京城之中,玉,开刃,局启。
而如今的盛朝,正是明曜三十三年。
第二张再写完搁置——明曜三十三年冬,局中,敌犯,四请……
迟纭写的依旧不停,想也没想如若这纸张被流了出去,尚书府,怕是要被满门抄斩了……
月儿悄然挂上了黑夜,夕云阁二层的书房烛火通明,偶有进出的芷琴几人也是尽量放轻自己的步子,就怕打扰到在书案前奋笔疾书的女子。
与此同时京中的悦仙楼,似是全然没受到白日里那些流言的惊扰,依然如同往日一般热闹非凡,今日,又是悦仙楼选新花魁的日子了。
那高台底下坐着的一个个老爷公子哥,皆是锦衣华服,正大声的对酒交谈,无非就是讨论今日又会有别样的美人当选花魁,但坐于前排的,却又有另一番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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