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住封雪的脸，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憎恨也好，眷恋也好，让他看看封雪的心，他对着封雪喃喃自语一般说着：“我好想睡觉，可是我睡不着，一闭眼睛就是你的样子，你小时候的样子，你现在的样子。”

        “我睡不着，我去我们过去住的街区里，我去现在你住的家里，我站在你家门口，好黑，没有人，没开灯，黑漆漆一片。”

        漆黑得像一个洞，什么都没有，他无法走进去，封雪也无法走出来。

        “所以？我要欢迎你去了我家？”封雪冷冷地勾起嘴角，腿却焦躁地架起，放在托盘边的手也收回，交叉握起，防备地放在桌边沿。

        宋天朗的脸色已经很疲惫了，现在更是惨白着，他从口袋摸出一个东西，是一个由铁丝和铁片扭成的小机器人，小巧，静静躺倒在他手心里。

        “我想去你家，把它交给你。你忘了带上它了。”

        这是他曾经送给小封雪的玩具，可封雪把它忘在了过去的街区里，没有带上，任它落满了灰。

        封雪没有接下。

        反而用一种觉得好笑的冰冷眼神看着他：“你真的认为我会带上它？”

        封雪笑起来，身体后仰，神态依旧是冰冷的：“我带上了，带着它来找你，可惜，见了你第一面，我就把它丢了回去。”

        “你可以，你可以再收下它。这次，这次，它不会再让你失望了。”宋天朗自喉咙里滚出解释的话语。

        封雪显得游刃有余，甚至拿起了一块曲奇咬下，他仿佛是在谈判桌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宋天朗这个失败求和者：“我已经给够它机会了。它一而再，再而三，一次次让我失望，我放弃了，一点都不值得。”

        封雪不加掩饰的嘲讽让宋天朗低下头，他知道封雪说的是事实，但他没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最后一次，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他站起来，走到封雪面前，他初见小封雪的时候，就觉得封雪像只猫，瘦小的身体和巴掌大的脸，一双眼睛猫样的圆滚滚、大而清澈。懵懂地看见了来人，便纠缠而上，依恋地蹭上人的裤腿，依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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