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朗脸上不知不觉带上了温柔的微笑,放下手里抚摸着的木偶摆件,走入封雪的房间。封雪的房间小小,只用一块木板隔开,隔开了一小块用来睡觉的空间。木板上刻着很多横线条,在宋天朗半腰的位置。
那是曾经宋天朗量着封雪身高而一一刻下的。
宋天朗伸手摸上去,一道道粗糙凹凸不平的表面让他陷入过去。
第一道是一个雨夜,
他睁着眼睛,不得不听雨点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
他躺在床上,被这声音吵得睡不着觉,吵得头疼,身上还总有某处被漏下的雨水打湿,雨水甚至飘进嘴里,沾到脸上和头上。他黑着脸忍耐,却见封雪注意到他,爬起,笨拙地哄他,承诺明天就去修补铁皮房子。
天知道那些该死的铁皮总修补不好,不是这块今天滑落掉到地上,就是那块明天被风吹飞无影无踪,甚至他出门一趟回来还能看见自家铁皮屋顶缺了个角——被人偷了去!
而封雪人却傻傻不知情地在屋子里捣鼓着自己的事——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东西、难搞的人。
他宋大少没什么扛不过的、搞不定的,他黑脸忍耐。忽然他感觉头顶一动,一看是封雪在拿布帕子给他擦头发上的水渍,布帕子洗得发白,“我可以进来吗?”征得他同意后,封雪不好意思地钻进被窝里,努力用单薄的被子盖牢他,让他不被雨声雨水打扰,又讲些零零散散听来的童话故事分散他的注意力。
天知道他看着封雪支着小胳膊给他撑被子的样子多想笑,面对着面,他看着封雪小脸涨得通红的样子无奈,单手圈住封雪,摁下封雪的小胳膊,头埋到封雪肩膀上,自我催眠,他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都不管了。
第二天一起来他就拎起封雪,摁着人靠到木板隔间上,挨着封雪头顶在木板上刻下一笔,决心把这小胳膊小腿的小东西喂饱喂好,否则搞得他跟个非法奴.役童.工的黑心老板一样,任由这菜得一比的小东西上下围着他转,没良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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