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炀凤眸含笑，可等了好半晌也没人出声。

        稚气小童湛明希正啃着炙烤香糯的大肘子，从饭桌上抬头，冷不丁提醒道：“师父，他醉了。”

        湛炀看着愣坐在旁边的常翊云——歪着头顿在半空中，离他肩膀只差一寸的距离，却迟迟没有后续动作。

        指尖轻轻一戳人就倒下了，湛炀：“……”

        未免人磕着，他又连忙揽着肩膀将人扶正。他循循试探：“常乐，你醉了？就不怕我把你从二楼扔下去？”

        而这时，湛明希闻声立即放下肘子，拿手帕擦拭嘴角，雀跃道：“师父，徒儿可以帮忙！”

        师徒二人作势就要往窗口去，但尽管如此试探，常翊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像是真醉了。

        两人隔着常翊云大眼瞪小眼，都觉得不可思议——常乐醉了这么安静？

        最后，湛炀倏然叹气，颇为无奈地吩咐湛明希道：“你去收拾间屋子让他歇下。”

        ***

        常翊云确实是醉了，他几乎没沾过酒，猛一沾酒就醉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发现湛炀给他安排了房间。

        屋内角落里的鎏金香炉熏香袅袅升起，满室桃花清甜，床上纱幔层层叠叠垂下，偶有微风过堂，纱幔便随风扬起。

        常翊云撑床坐起身，却觉手中触感异样，原来是枕边放着一页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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