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三伏天、大中午、热温泉。
燕无忌前脚刚下去,后脚就被人抬了出来,鼻血流了一地,太医给他掐人中,用薄荷和酒帮他擦身体,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接下来一连几天都只能躺在凉席上喝绿豆汤。
寝宫内,冰盒散发着丝丝凉意,燕无忌手里拿着奏折,眉头紧锁。
奏折上的内容言辞激烈,大体的内容是百姓为妖物所累,正流离失所,而他们的皇帝,却在皇城内豢养异宠,还大张旗鼓地跑去行宫休憩?这的确不是明君所为,是昏君!
燕无忌合上奏折。
这封奏折的人名叫沈康,是五位辅政大臣之首,他正在东海规划海上商路的通行,长安出事后,正第一时间往回赶。
燕无忌虽然料到,自己任性的行为会遭到臣子的谏言,但他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这样的不留情面。
想来,从前他作为皇帝,是无法得到这些治世之臣的认可的。
他们会忠心耿耿,却不是对燕无忌,而是对这个国家。
任谁来当皇帝,他们都会那么做。
燕无忌有些头疼,他有可能驯服这些臣子么?
司马曜推门进来,燕无忌把奏折扔在一边,然后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装头晕。
燕无忌的身体不差,普通的中暑按理并不需要修养太久。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天司马曜对他的疏离,因而不自觉地变得娇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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