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嘻嘻地对着水镜拱了拱手,甩活儿道:“冯大官人,贫道得回家收拾徒弟,诸事都有劳了。”
儒修魁首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威仪满满,通过水镜度送而来:“明日来找我,有事相商。”
明明儒修魁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逍遥子却是一副甩锅成功的模样,轻轻松松驾云带着徒弟跑了。
凡间[无涯书山]的学殿之中,儒修魁首冯王孙端坐殿首。他望着宽广如壁画的水镜,只觉水镜中那驾云而走的师徒二人,真是什么师父教出什么徒弟,何其相似。
殿内陪着两列儒修,文华居左武英居右,其中一位绵里藏针地笑道:“这道修魁首,真是会差遣人。”
冯王孙也笑了笑,他身上儒服,前襟绣的是山河逐鹿,后襟绣的是野村高隐,身材高大不凡,一笑起来竟显枭雄姿态,却不接话,只是倒了杯酒,饮了半杯,才低笑着感慨:“他们玄真派,真是一代代的刚烈美人,也不知怎么养的。”
儒修们闻言一愣。
有人想起逍遥子出自玄真派,这个道修门派一直不大,如今更是就逍遥子和盛希夷师徒二人。逍遥子是道修魁首,师门不常提起,故而很少有修士记得——他们魁首这时候提起来是个什么意思?再说,盛希夷是美人不假,就那须发皆白的老道,还美人?
猜不透冯王孙言下之意,一时无人敢接腔,唯有右列最前排一位老儒附和着笑起来,揶揄道:“他们玄真出美人不稀奇,许是玄真心法特别养人。倒是佛门,竟养出个情种,这才是稀奇事。”
冯王孙听了止不住笑,他左手压着书案,案上有封书信,莲花金印,信中是刚圆寂的佛修魁首正悉大师亲笔写的遗言嘱托。
笑完了,冯王孙站起来,对下面众儒修随意道:“佛道毕竟出世,咱们儒门少不得多担待些,你们说呢?”
众儒修却如闻金令,低头拱手一揖,郑重应道:“是!”
儒修魁首住在[无涯书山],佛修魁首住在[无量刹海]。
这俩地方本就是儒佛两教的至尊之地,就算没“魁首”这个说法,冯王孙与刚圆寂的正悉大师也是儒佛两教当仁不让的领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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