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莫名感受到了军训的气氛。
现在不是寒冬腊月,温度却也还没怎么提升,一开拍演员就要脱下军大衣,穿着单衣单裤上场,
其他人至少都是长袖,而且还有外套,就裴斐舟这个倒霉蛋,演一个痛恨生活的邋遢男人,不仅没有外套,还要穿大裤衩大背心。余悸看着就直哆嗦,心疼地想立刻脱下羽绒服给男朋友穿上。
故意布置凌乱的小院里,裴斐舟开着“哗哗”的水龙头,半蹲着刷牙。怕被冻起鸡皮疙瘩,在正式开拍之前,裴斐舟用冷水擦了好几遍皮肤。
余悸呆在裴斐舟的位置,忍不住放慢了呼吸。
戏里的师兄和平时判若两人,这样的变化只发生在打板的一瞬间。
这是一场独角戏,男主郎静在前一天晚上收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很像自己消失的战友。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战友已经牺牲了。
曾经的生死之交明明被宣判死去,甚至经过多年无果的寻找,他自己也要放弃了。在这个时候,这张不知来自何处的照片,给了郎静继续下去的勇气和希望,这巨大冲击带来的复杂情感,经过一个无眠之夜的酝酿后,在这个平常的早晨彻底爆发。
这对郎静来说,是在黑暗中苦苦追寻数年后,所见到的第一束光。
郎静开始只是平静地刷牙,拿着牙刷的手慢慢颤抖,以至最后送不到嘴里。他喝了口水想要漱口,却因紊乱的呼吸呛了一下。
咳嗽完,男人在瞬间爆发了,把牙刷和杯子狠狠摔到地上,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与人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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