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余悸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我来了。”
裴斐舟身影一顿,然后转过了头。
病房内开着空调,是最舒服的温度,但余悸却感觉到一股从心里蔓延出来的寒冷,一直爬到四肢,将他冻在原地。
裴斐舟走到他面前,“怎么?傻了?”
余悸一张嘴,然而话没说出口,眼泪已经流到了嘴里。
“哭什么?”裴斐舟“啧”了一声,“我还没哭呢。”
刚才李隆还要他开导一下裴斐舟,现在他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艰难:“师兄,你的脸……”
“人又没死,哭什么?”裴斐舟故作轻松的说,“还好我反应快,这要是碰到反应慢一点,或者运气差一点的,这会儿都不知道有没有救回来。”
上次余悸这么掉眼泪,还是他爸爸查出病来的时候。
他擦了掉脸上的眼泪,强自镇定下来,“医生怎么说?”
“有恢复的可能,”裴斐舟说,“大概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
“‘可能’是百分之多少的几率?”余悸看到了裴斐舟说出这两个字时,眼中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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