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张云强冷酷打破他的幻想，“我是想质问你，都教余悸什么了？”

        裴斐舟已经有好几天没和余悸联系了，也没听见曲晓雯再跟李隆求助，他估计余悸的拍摄应该挺顺利。

        “当然是教他怎么演戏。”裴斐舟莫名其妙。

        “余悸现在连表演的门槛都没摸到，你就教他体验式表演，这对他没好处。”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裴斐舟不以为然，“演个戏，还有派系方式的高低贵贱之分了？”

        张云强知道对裴斐舟这种天才型选手来说，早就不需要依靠任何表演方式，甚至余悸现在做的这些，在他眼里跟大人看刚学说话的小孩一样。

        “很多体验派的演员一辈子都不能从某一个角色里出来，甚至会忘记真正的自己，”他说，“余悸是个努力的人，也正是因为他努力，在实践这种表演方式时，才会更危险。假以时日，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演员。虽然他的职业道路注定不如你的平顺，但作为他的第一个导演，我真的不希望他的演员之路因为错误的表演方式，在这里就停止。”

        这一堆话砸下来，裴斐舟有些蒙，“有这么严重么？”

        张云强给他举了个例子，“斐舟，有的人一下水就会游泳，有的人用全力才能克服恐惧站到泳池边。你是一下水就会游泳的人，余悸是努力克服恐惧，想要早点能入水的人，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衡量他。”

        他最后说：“余悸现在真有点进去了，本着一碗水端平的态度，我也不好单独跟他讲太多，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收拾吧。”

        “你根本就是怕麻烦，”裴斐舟发誓这辈子都不要跟这个不负责任的导演合作，“不过有我这样的师兄，也用不着你这样十八流的导演来教。”

        张云强猥琐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顶一流的演员裴斐舟还欠着本十八流导演一部戏。”

        裴斐舟：“你快闭嘴吧。”

        张云强：“余悸请了后天的假，你就趁这个时间跟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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