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总是想,再忍忍,等长大了就好了,他要带着妈妈和妹妹离开这座没有人情味的城市,去一个鲜花满地的地方,度过一个又一个春天。
可是长大真的好慢啊,他吃了那么多饭,也听老师的话好好锻炼好好长身体,他还是没有长大。
他记得那天是养母的生日,他一整天都很兴奋,反复数着自己打零工攒下的钱,想着放学回家的路上给养母买一束花,要热烈的红玫瑰,那样才衬得上华骨端凝的养母。
他没能等到放学,班主任脸色不太好地叫他去办公室,斟酌着用词告诉他,养母被送到医院抢救,妹妹因为是直系亲属,已经先一步过去医院签字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只听见妹妹在医院里撕心裂肺地哭,她抱着他,哽咽着说哥哥,我们没有妈妈了。
“后来呢?”顾千山轻轻拍打着洛轻水的后背,心疼地擦去他眼角的泪。
“后来?后来轻音的舅舅们来了,没有给妈妈上香也没有问轻音以后的打算,劈头盖脸地问我妈妈的赔偿金有多少,和谁商量。我说没有赔偿金,他们又问了妈妈的同事确定没有赔偿金,便走得毅然决然,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轻音。”
洛轻水嗤笑,隔了十年,他依旧记得那群人的嘴脸,但却没有了那时候的满腔恨意。
“其实从接回轻音我就在想,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带着轻音逃走,轻音会不会变得不一样,我一直没有答案,我总觉得轻音和她爸爸去美国,即便过得不算如意,也好过跟我在国内食不果腹。”
洛轻水吸了吸鼻子,展颜一笑:“但是你刚才跟我说,她会死在21岁生日,我后悔了。我后悔没有更早一点去接她回家,后悔当年没有孤注一掷带她离开,不让她爸爸找到她。”
“没事了,轻水,真的没事了。”顾千山被洛轻水眼底的怒意吓到,忙把他揽进怀里,“轻音现在好好的,真的没事了!”
“我知道,我没事。”洛轻水轻轻挣脱开,扬起一张灿烂笑脸,“吃蛋糕吧!吃完该回家了。”
转眼十二月,《新生》的二测也开始了。
洛轻水又开始了忙碌状态,二测预计开放人数是2000人,直接比一测多了一倍,这是对游戏的考验,也是对他们项目组的考验,更是对帝娲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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