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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榆的别苑里,和颂下了马跟赵川直直地往里面走,下人刚要进去通报,就听温榆在里面摔杯子:“滚,叫他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里面的下人连滚带爬地出来,手上还端着汤药残渣,见了赵川行了礼,悄声说世子正在闹脾气不肯吃药。
赵川大步朝屋走去,扬声道:“温兄,我和大将军来看你,怎地还没见到我们就叫我们滚,这是何道理?”
“大将军?”温榆没料到和颂会来看他,有些诧异,从床上坐起来行了个礼,说,“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笑话。”赵川道。
温榆笑了笑,脸上化不开的愁云惨淡:“都知道啦?”
和颂点了点头:“怎么不喝药?”
温榆脸色苍白,一副病态,摆了摆手:“太苦,不想喝。”
“你还怕苦?”赵川笑哈哈地拍着他的肩,“多大的人了,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温榆笑了笑,有气无力地道:“我怕我喝了药很快就好了,有了气力会忍不住把他掐死。”
这个他不用言明,想来就是那个在他床头上吊的鸟儿了。和颂跟他没什么话聊,就坐在一旁听他们两个聊,等下人给他端茶来。
温榆说这腿确实是被孝勇侯打折的,也不是像在宫宴上说的因为齐北郡王撞破了他的好事儿,而是因为郡王爷发现未来女婿得了失魂症。
戏院那晚,温榆抱得美人归,喝得醉醺醺的,云雨之后酣然入睡。半夜迷迷糊糊起夜,混浊的油灯将熄未熄,床头吊了个人,被他撞得荡荡悠悠,浮在半空的憧憧黑影就在墙上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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