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啊。”
那时候萧月白的语气听起来也有些尴尬,和颂回想起来以为当时的自己掩饰得很好,其实萧月白什么都知道了,只是没有当场拆穿让两个人难堪,大少爷总是很在乎颜面。
也擅长秋后算账。
和阿宝的坟地就在城郊,积雪后的泥土渗了水有些松动,他买了些材料又加固了,再赶回去已是半夜了。
他不算是从府中赶出来,而是压根儿就没进去。守门的家丁不许他进,没一会儿萧月白也来了,说他本来就不是萧府的奴才,从今以后他就是一匹自由自在的野马了。
没想到老爹说的万劫不复那么快就应验了,和颂张皇无措,求着萧月白别赶他走。
“少爷,别赶我,我从小就在相府长大,我没去过别的地方,我哪都不想去,你别赶我……”
和阿宝死的时候他都没觉得天要塌了,萧月白要赶他走,他觉得不只是天塌地陷,更是前路渺茫,他不知道何去何从,感到无比恐惧。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萧月白动那样龌龊的心思,他只是个奴才,还是个男人,若他是个女的,或许还能留下来给萧月白做个通房。
萧月白从小欺负他,即使再过火,他们照样能和好如初,他想过,就算自己哪天绷不住暴露了对少爷的心思,相爷和夫人容不得他,萧月白也不会对他赶尽杀绝,到底他们还有一同长大的情谊,他是吃着自己娘亲的乳汁长大的……
所以萧月白如此决绝,一点情谊都不讲,和颂始料未及才觉得恐惧。
萧月白叫他滚,不止不让他再踏进相府一步,还要人把他打出去,他害怕到了极点,曾经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化作虚幻泡影,那些美好的过往不过是黄粱一梦,这种梦醒了什么都没有的感觉太可怕了。
他跪在雪地里拉着萧月白的衣摆,无力地诡辩:“少爷,我没有,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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