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叫你小白好了。”齐洛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吃的,活像只屯粮过冬的松鼠,“你一看就跟我们不一样,像个官家少爷,也是家道中落流落至此的吧?”
“何以见得?”
齐洛朝边上努了努嘴,萧月白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一株文心兰后面立着个孤清俊逸的男子,衣着打扮像是个富家公子,神情落寞地看着那盆兰花,把身旁的热闹隔绝在外,凄清独立气质很是阴郁。
“你和他乍一看还挺像。”齐洛手里的香蕉转眼就只剩皮了,鼓着两颊含糊不清地说,“尤子晋认识吗?以前也是当官儿的,后来家道中落受了牵连被贬了,成了小侯爷的鸟儿,养在别苑六年,孤傲得要死,听说从来都不笑的,连对着小侯爷也是天天板着张臭脸。年纪一大把了,要不是长得还行,小侯爷早就把他踢出去了。”
“尤子晋?”
名字挺熟。
“好像是个什么刑部的主事,官阶只有六品。不过他伯父了不得,听说是个大学士,叫尤……尤什么来着?”这些事儿都是于开朗说给他听的,久了就不太记得了。
“尤浩正。”
“对对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反正就是得罪了老皇帝被处死了,他也是受了无妄之灾,本来是要流放的,是小侯爷花重金买下,好吃好喝待着,别苑住着。不过现在不受宠了,小侯爷的别苑最近又来了好几个新人呢。”
齐洛一口气吃了好些,才终于缓过劲儿来:“我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走了这条路,与其凄凄惨惨的,还不如趁着得宠的时候能捞就捞,不然将来金主玩腻了厌弃了,又没银子傍身,人财两空,那才是真的凄惨。”
少年很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萧月白对他的这番言论不置可否,只笑了笑,目光还是落在那位尤子晋身上,放下瓜子拍了拍手道:“我过去同他打个招呼。”
“你去吧,我可不去。”齐洛嘴噘得老高,“今日我同他打招呼,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才不要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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