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颂已经在开始脱衣服了,萧月白瑟缩到了角落,颤着嗓子说:“和大毛,你、你别乱来啊!我……我紧张。”
和颂“哐当”一声,把厚重的铠甲丢到了地上,又脱了棉服和中衣,只剩一身寝衣,这才身子一歪,倒头上了床。
黑暗中,缩到角落的萧月白被和颂一把拽了过去,两人侧身面对着。和颂浓重的酒气呼到他脸上,萧月白看不清和颂的表情,只听他嘟囔着说:“你要跑,你骗我。”
“我没骗你。”萧月白的手腕被紧紧地攥住,疼得他想要挣脱出来,“我没想跑,但是你不能这么关着我。”
他已经被关得太久了,年少离京,回了京中他也想看看京城的变化,而不是像今日一样被关在屋子里,坐监一般,连阿黄都不愿意陪他多待。
“你骗我。”和颂把他握得愈发的紧,“你骗我,你明明说要带我一起走的,萧月白,你这个骗子。”
萧月白疼得脑袋发昏,被和颂的话搞蒙了:“一起走?去、去看戏法吗?”
“你明明说要让我做你的书童的,你说话不算话。”和颂惦记着那两年在相府孤苦伶仃的时光,萧月白丢下他去了青山书院,交了好多好朋友,他终日惶惑不安,怕萧月白有了他们,便忘了他。
萧月白轻笑,这和大毛还真是记仇,都十多年前的事了,怎么还记得。
“醉了?”萧月白声音放得轻柔许多,“都跟你解释过了,不是我不带你,是我爹——”
“我生气了,萧月白,我真的生气了。”和颂似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自顾自地说,“我不会原谅你的,就算你哭着求我,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萧月白一只手腕被和颂握着,只好用那只闲着的手轻拍着和颂的肩,字里行间都是宠溺的笑意:“谁要哭着求你啊,你现在是大将军了,威风得不行,就逮着我一人可劲儿耍。”
和颂觉得被拍得很舒服,闻着萧月白身上好闻的幽兰香气,不自觉地朝里拱了拱,把脸埋进萧月白的颈窝,眼皮子直打架,迷迷糊糊地道:“我还以为少爷已经娶妻生子了,没想到萧家没落了,少爷被流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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