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榆喝得双目发红,问道:“大将军一直未展笑颜,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但说无妨,能帮的温某定竭尽全力。”
“无碍,只是心中郁闷。”和颂不知从何说起,自那夜戏耍萧月白后,他这两日就整宿睡不着觉,闭上眼全是萧月白那双小狗似的眼睛,揪得心里隐隐作痛,欲喝醉了好好睡一回。
这些人皆是家中家底殷实不知世道炎凉的官家子弟,就连自称“草民”的于开朗家里也经营着皇家的生意,都是些不知人间疾苦、贪图享乐的纨绔,俱是不懂“郁闷”二字作何写的。
蓝良平端着酒杯走到花魁身边,一掌按在筝弦上,古筝发出“铛”的一声刺耳的声音,花魁瑟缩了下脖子,怯怯道:“蓝公子。”
“没听见大人说郁闷吗?”蓝良平的独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阴沉道,“给大人换首喜庆的曲子。”
“是。”花魁想重新换曲,却见蓝良平的手掌还按着琴弦不放,手里举着一杯酒,花魁声如蚊呐道,“多谢蓝公子厚爱,这酒伤嗓子……”
“叫你喝你便喝,臭婊|子,以为世子砸钱捧你场,就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蓝良平那只独眼猩红,酒气熏人,一手掐了花魁的脖子就要往她嘴里灌。
动静挺大的,和颂不禁朝那边看了过去。
“老爷,老爷…”一个长相秀气文文弱弱的男子扑上去拉他的胳膊,小声道,“大将军在呢,别这样。”
蓝良平酒灌到一半,突然停了手,回头瞪那男子一眼,男子吓得抽回了手跪坐在一边微垂着头。
花魁呛咳了两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换了首曲子继续唱。
蓝良平悻悻回到桌边,就听温榆在跟和颂数落他:“蓝兄平日里也就这样,一喝多了就犯浑,失了礼数,望大将军莫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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