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两只手臂上缠绕着焦黑的根须,再上面的树根却不见了,长发和破袍子也已烧光,整个人像块木炭,唯有那双眼睛更加的红。
它狼狈而缓慢地攀爬上岸,十根手指嵌进岸边的泥土,指尖有血流淌出来。
章停面无表情盯着它的一举一动,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逐渐在封闭的地下空间扩散,比前面那些化为血水的怪物更难闻。
浓郁到令人晕眩的花香随着花树被毁,顷刻便消散得再也寻不到,令得这腥臭愈加熏天。
原来不是每个跟这种树有交集的人的血都是香的。
少年下半身始终泡在水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坠着,血红的眼里满是恶毒。
它咧开嘴巴,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号。
整个水面开始震荡,冰冷的水流竟隐隐有了沸腾的迹象。
章停瞥了眼身后,来路在对面,这边只有石质墙壁,挖都挖不穿。他想活命只有一个选择:回到对面。
但明显不对劲的环形水流以及那半身泡在水里的少年不会让他如愿。
章停拔下腰间的铲子,时刻准备放手一搏。
千钧一发之际,腥臭味浓得足以让人喘不过气的空气中混进了些许淡淡芬芳,明明是极浅淡的香气,却压得那臭味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章停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他抬高视线,越过那少年,注视着对面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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