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清楚,萧臣是知道他和冯山对其有多在意的,所以这次萧臣耍了这么大个心眼把他俩甩开,独自一个人进入祭祀之地。
没了他俩,萧臣便可以无所顾忌,不用分心照顾拖油瓶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萧臣可以肆无忌惮去拼命了。
就像他从焚山里逃出来那样。
冯山猜测萧臣是干掉了所有阻拦他出逃的亡灵,才能够被村民连同章停一起挖出来。
那时的萧臣没有退路,他想重获自由就只能破釜沉舟豁出一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和冯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不管面对怎样的危险,萧臣都不该再是一个人去面对、去搏命了。
即使萧臣还是选择了一个人走这条不归路,章停也不会让他如愿。
起码黄泉路上有个伴,才不会太孤单。
不过章停可不是来送死的,他是个很惜命的人,他要活着把萧臣带出去,然后细细再算糊弄他的这笔账。
漆黑的通道弯弯曲曲没完没了,章停挪步都累得不行,只好改成四肢着地爬行。潮湿的泥地实在不舒服,章停重新换上潜水服,再吸两口氧气,这才提起精神继续向前。
再拐几个弯,章停停下来,狐疑地前后张望。他习惯性在脑海中绘制地图,按照方位推断,前面的路应该向左拐才是通往水潭底下的,然而拐角却转向了右边,并且路长得用手电都照不到尽头。
这不是偏出了水潭范围么?
难道水潭之下只是冰山一角,祭祀之地大到占据了整座山头?
即便如此,水潭之下也一定是整个祭祀之地的中心,不然干嘛在上面建个水潭。萧臣说水潭是加在禁制之上的一把锁,哪有把锁加在犄角旮旯的道理。
如果水潭是祭祀的中心,而路却指向相反方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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