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停泰山压顶都没崩过的心态开始动摇,一股名为惶恐的情绪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不断攻击他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理智告诉他必须睡觉积蓄精力,惶恐却将他搅得不得安宁连眼都合不上。
他的脑海中全是焚山血海,那个诡秘的村庄,那座天圆地方的小楼,墙壁上蚯蚓一样的图腾,地下摆放牢笼的祭台,还有延伸至黑暗里的那道石门,以及轻抚石门时,萧臣一瞬间比刀子还锐利的眼神。
任谁当过祭品,心中都会怨恨。
凶手尚在逍遥,他的怨恨如何能平。
这里和焚山何其相似,说不定其中有着某种未知的牵扯。
所以他义无反顾要去。
也许第一次下水,萧臣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他只字未提。后来亲眼看到章停和冯山被抽了那么多血,他更是坚定了独自行动的想法。
万没想到他最重的心思竟是放在了甩开他俩这件事上。
章停闭起眼睛,长长缓缓呼出一大口气。他想带他走出记忆的泥沼,但终究只能浮于表面,没有经历过的人,凭什么劝别人想得开。
何况章停从不敢主动提及那些过往,生怕触动萧臣内心的伤疤。
无论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他都没资格去抹杀他的不幸,所谓的“为你好”不过是自大狂的自以为是。
在意一个人,不是干涉他的理由。
即使目前来看,萧臣似乎对他也有那么点跟他相同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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